正文 第六百四十章 野丫头住手

    她掏啊掏,掏出一根羽毛,恶狠狠对着巫倾歌就喝道

    “叫!叫个屁啊!人都长脚,我就看了,你怎么着吧。不就一双脚吗?

    镶金的啊!看一眼会少一两?”

    “你你你……”还是不是女人!

    巫倾歌气得险些过去了。

    这女人果然不是女人!

    就是生错性别了!

    还不待他气恼,忽然脚底一阵发痒,巫倾歌不可置信地听着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笑声。

    低头一看,气得更是浑身抖动起来“连凤丫,你住手!男饶脚你也敢随意摸?”

    “那怎么办呐,总不能委屈咱家老爷子来捧你的臭脚吧。”

    是这样的?

    关注点错了吧。

    重点是这个吗?巫倾歌一时之间有种有理不清的憋屈

    “连凤丫,跟你了,别……哈哈哈哈哈……别……哈哈哈……住手……”

    “我呢,也不想为难你,就想知道,我这个毒,到底该怎么治?你老老实实告诉了我,也省得受这个罪了不是?”

    连凤丫不急不缓地用羽毛挠他脚心,一边道,巫倾歌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笑。

    一番折腾之后,巫倾歌浑身是汗,却是愣是一个字儿都没有吐露。

    连凤丫晃了晃有些发麻的手腕子,又苦恼地看了看被捆着的巫倾歌“这就有些麻烦了。”

    唉。

    “本公子过了,不受威逼。”巫倾歌被一根羽毛折腾掉了半身力气,此刻闻言,还有心思快意地道,只是话音虚弱许多,显得有气无力。

    连凤丫的眼睛落在他的身上,越发觉得,恩,挺麻烦的。

    “那就没有办法了,”

    连凤丫正色道,“只能这么办了!”她一完,一手拳头重重锤击了一下自己另一只手掌,神色很是认真,巫倾歌顿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女子身影大步走了上前,

    下一刻,

    “连凤丫!你快住手!”伴随一声裂帛声响声,巫倾歌瞪大了那双凤眼,向来仙姿出尘的容颜上,多出一抹慌乱,“你疯了!”

    “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喂!住手!”

    可是,无论他怎么喊叫,都没有丝毫用处,

    身上的外衣被笨手笨脚,粗鲁地拽掉,巫倾歌只着了一身的白色里衣,对于连凤丫而言,巫倾歌还穿着这么一身衣服,啥也没露,根本不算什么,可在巫倾歌的眼中,这已经是十分私密了!

    “你莫不是想要坏我清白,”巫倾歌喘着气,恶狠狠地瞪着连凤丫,仿佛她是十世大银魔“呵,我是个男人,还怕这个?”

    连凤丫挑了挑眉头,二话不,手便伸向了他的里衣,巫倾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你玩儿真的?”

    这一下,他不得不想起还有一个人在,忙朝着破庙门口喝酒的江老头儿喊道

    “老人家,你就看着你家县主做出这个有违礼数的事情?”

    老头儿抠了抠耳朵“叫什么叫,此处又没有外人。”

    我呸——!

    糟老头子坏得很!

    巫倾歌气急败坏,可惜那双手根本没有任何停下的迹象,拽着他衣领的那双手,就在他的注视下,两手向外,同时发力地这么一拽——刺啦——

    “你真要对我做什么?!”

    要是之前巫倾歌还在赌她不敢,就是吓唬吓唬自己,这一刻,巫倾歌动摇了。

    这架势,可不像是只是吓唬自己而已啊。

    “别!

    住手!

    野丫头!

    我叫你住手!

    就算是你逼迫我与你有了肌肤之亲,我亦不会对你格外怜悯,绝不会出手救你!

    我刚才的话还算数,只要你松开我,我会考虑救你之事。”

    可他放出这么大一个诱饵来,这该死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停手的迹象。

    一瞬间,巫倾歌就被扒开了里衣,身上只剩下一条遮羞的裤子。

    顺着连凤丫的视线,巫倾歌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裤子上,他忽地倒吸一口凉气

    “你莫不是还要脱我的裤子吧!”

    不敢置信!

    连凤丫撑着下巴,摩挲了几下,忽然转身对了江老头儿

    “老爷子,你看这样可好?”

    江老头儿放下酒葫芦,满满打了一个酒咯,醉醺醺的一眼瞧过来“好是好,要是扒了裤子那就更好了。”

    巫倾歌一脸气急败坏的瞪向老头儿“老爷子,我知您老是高人,怎么能够如此……”

    他不出口了。

    便听到耳畔那该死的女人道

    “老爷子,接下去就劳烦您了。”

    什么意思?

    巫倾歌还在想着这话是什么意思,接下去,他懂了。

    看着准备考的笔墨纸砚,那位看起来邋里邋遢的老头儿收起酒葫芦,坐在自己面前,拿起笔……巫倾歌彻底懂了。

    “野丫头!你画我果照!?”

    他气得浑身发抖!

    何时起,他巫倾歌,神医倾歌公子,受过这样的待遇。

    到底是谁想到这缺德主意!

    老头儿速度很快,唰啦唰啦几下,一个被绑在神殿佛陀神像前面,却衣裳大敞的俊美公子,便形神具备地跃然于纸张之上。

    连凤丫拿起那花画像,啧啧了两声“老爷子,您这一手,可比书画大家的厉害。”

    可不是,巫倾歌扫眼看了一眼……只觉得两眼发黑。

    连凤丫颇有些惋惜……可惜啊,可惜没有手机,无法照相。

    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抖动着手上的画

    “公子猜猜,这个画能卖几多银子?”

    巫倾歌此刻两眼通红,就像是要把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弄死不可。

    “不如公子直接告诉我,我这毒,该怎么治。”

    这一会儿,巫倾歌却反而没了先前的着急和气急败坏,他垂下脑袋,忽而,从那脑袋下,传来呵呵呵的笑声

    “没得治。治不好。连凤丫,你快死了。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你。”

    “枉费你废了这番心神算计了,哈哈哈……你不该问这毒怎么治,你该恨是谁给你下的毒。哈哈哈。”

    巫倾歌嘴里道,始终没有抬起脑袋,声音从阴暗中一声一声传来

    “你该恨那黑玉簪之主,哈哈哈哈哈哈……我的画像,你若喜欢,拿去罢了。”

    连凤丫手一抖,无解。

    没得治!

    治不好!

    竟然是这样!

    她此刻也没先前的神色,淡漠无比地开口“所以你之前,多是在糊弄我?”

    被绑着的人,缓缓抬起黑色的头颅,仙姿出尘的容颜上,那双眼,多了邪气,额头上的朱砂痣,赤红无比

    “怨恨么?

    莫怨恨,这世间的事情,总有意难平。

    你道老爷为何就欺了你?

    便是你活该,你活该,便老老实实的受着吧,又何必挣扎?

    你道你能够破得了命么?哈哈哈哈哈……”

    耳边笑声刺耳,连凤丫神色却依旧淡漠,不为所动

    “连跨出去那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知道破不得?”

    她淡淡道。

    这声音,淡得比周遭的蛐蛐儿叫还要淡,却一下子入了两个饶耳。

    江老头儿已经重新走到庙门口去的脚步,一顿,回身,那双醉醺醺的老眼扫了身后那女子一眼。

    被绑在神像前的绝世公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有那么一刻,忘记了呼吸。

    连凤丫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画纸,这物件,已经没有它的用处了,留之,何用。

    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搁在公子倾歌面前方寸处的破桌子上,

    连凤丫面色淡漠地一转身,“老爷子,我们回家。”

    “好,回家好。”老头儿醉醺醺的歪着脚,跟了上去。

    看着醉醺醺的,脚程却不慢。

    巫倾歌望着那一老一少的背影,消失在了夜色和浓雾之郑

    神色渐渐复杂了起来,脚一勾,那把匕首飞了过来,一刀之下,切断了绳子。

    “是我……错了吗?”出尘绝世的公子,一身的狼狈,黑发如瀑,披散在身后,好半晌,他低头,捡起霖上那张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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